PUBG决赛圈,风里藏着我们的网恋信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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决赛圈的风掠过《绝地求生》战场,也吹热一段网恋:两人从游戏里的默契搭档,到决赛圈共扛风雨的羁绊,把虚拟战场的并肩,熬成了世纪网恋的浪漫。

“P城刚枪,来的扣1。”

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带着点电流杂音,像被风吹皱的湖面,看似平静,底下藏着蠢蠢欲动的浪,我指尖在屏幕上顿了半秒,还是扣了个1。

PUBG决赛圈,风里藏着我们的网恋信号

那是我玩《绝地求生》的第三百七十二天,赛季更新的第三周,我单排卡在星钻三上不去,每天晚上都像个怨种似的在各个招募队里晃悠,试图抱上某个王牌选手的大腿,摆脱“落地成盒专业户”的耻辱标签。

招募队里已经有三个人了,除了那个喊刚枪的,还有一个全程没说话的,以及一个开口就带着东北大碴子味的小哥:“1号你这名字咋回事啊?‘别打我我怕疼’,你是来玩躲猫猫的还是来吃鸡的?”

我有点尴尬,手指在麦上犹豫了下,还是开口:“刚玩没多久,技术菜,求带。”

“菜没事,”东北小哥哈哈一笑,“跟着哥走,哥带你躺,对了,还没问,你是妹子还是汉子?”

我咬了咬唇,说实话,我玩游戏从来不敢说自己是妹子,之前有一次组队,我刚开口说“我是女生”,队里立刻有人说“妹子啊,那你找个地方躲好,我们给你吃鸡”,结果最后他们全死了,我被第三个圈刷到脸上,连枪都没来得及开就成了盒,还被调侃“果然妹子就是拖后腿”。

从那以后,我玩游戏要么闭麦,要么假装男生。

“男的。”我简短地回答,心里做好了被踢的准备。

没想到东北小哥没踢我,反而更兴奋了:“男的好啊,省得我们还得照顾你,对了,一直没说话的那个,你啥情况?哑巴了?”

他说的是2号,也就是最开始喊刚枪的那个,耳机里安静了几秒,才传来那个带着电流音的声音,比刚才更清晰了些,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懒:“没麦,打字。”

“得,又是一个自闭玩家。”东北小哥咋舌,“行吧,那我们三个跳P城,2号你随意,反正你也不跟我们一路。”

飞机航线刚好经过P城,我深吸一口气,跟着他们跳了下去,落地的时候我有点慌,手忙脚乱地捡了把UZI,还没来得及换子弹,就看见一个穿着黄色校服的人拿着砍刀朝我冲过来。

“我去!有人!”我吓得喊出声,手指乱按,UZI的子弹瞎扫一气,竟然真的把那人扫倒了。

“可以啊你,”东北小哥的声音带着惊讶,“头铁啊,拿UZI敢刚砍刀?补了他,赶紧搜物资,P城人多。”

我手还在抖,补了人之后赶紧往房子里钻,又捡了个二级甲和一瓶饮料,刚出房子,就看见东北小哥被人从背后扫了,血条瞬间空了。

“我去!屁股!”他惨叫一声,“救我!”

我环顾四周,没看到敌人,只看到2号从另一栋房子里跑出来,手里拿着一把M4,精准地点掉了打东北小哥的那个人。

“666!”东北小哥爬起来,“2号可以啊,这枪法。”

2号没说话,只是蹲下来舔包,然后扔了个三级头在地上,标了个点。

“给我的?”我愣了下,跑过去捡起来。

三级头啊,我玩了这么久,捡过的三级头一只手都数得过来,我戴上三级头,心里突然有点暖,对着麦说了句:“谢谢。”

2号还是没反应,大概是没麦听不到。

那把游戏我们最后吃了鸡,决赛圈只剩下我们三个,2号趴在山坡上,用一把98K打掉了最后一个敌人,屏幕上跳出“大吉大利,今晚吃鸡”的时候,东北小哥激动地喊:“可以啊!这把躺得舒服!2号,加个好友,以后一起玩啊?”

他发了好友申请,2号通过了,然后东北小哥又拉我:“别躲啊,加好友,以后组排。”

我犹豫了下,也通过了。

从那天起,我们三个就成了固定队,东北小哥叫“东北虎哥”,性格外向,话多,技术中等,属于那种“莽得一匹但经常送”的类型;2号叫“K”,技术顶尖,枪法准,意识好,就是话少,大部分时候都闭麦,偶尔打字,内容也不超过五个字;我还是“别打我我怕疼”,技术依旧菜,偶尔能蒙中几个头,大部分时候都是队里的“拖油瓶”。

我们每天晚上都一起玩,从P城刚枪到野区伏地,从雾天模式到雨天模式,时间久了,连彼此的习惯都摸得一清二楚,虎哥喜欢跳机场,每次都喊“跟我冲,富得流油”,然后每次都第一个成盒;K喜欢找房区,落地先捡狙击枪,然后默默趴在某个地方,把所有试图靠近我们的敌人都打掉;我喜欢跟着K,因为跟着他最安全,他总会默默扔给我物资,我没血了他扔急救包,我没子弹了他扔子弹,甚至我被人追的时候,他总会第一时间出现在我身后,把敌人打掉。

有一次,我们玩雨林地图,圈刷在洞穴附近,虎哥莽进去找人,结果被洞里的人集火,瞬间残血。

“救我!快!”他喊得嗓子都哑了。

我和K从两边包过去,我拿着UZI瞎扫,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,K趁机从侧面摸过去,团灭了洞里的队。

虎哥爬起来,喘着粗气:“差点就没了,还好有你们,哎,说真的,我一直觉得‘别打我’你技术菜,没想到这次还挺有用,会吸引火力了。”

我有点哭笑不得,这算什么夸奖。

K突然打字:“他叫什么?”

虎哥愣了下:“‘别打我我怕疼’啊,怎么了?”

K:“太长,喊着麻烦。”

虎哥哈哈一笑:“那给他起个外号?叫啥?‘怕疼’?”

K过了几秒,打了一个字:“疼。”

从那天起,他们就喊我“疼”。

“疼,跳哪?”

“疼,捡药。”

“疼,躲好。”

我一开始有点不习惯,后来慢慢听顺了,甚至觉得这个单字外号,从K的嘴里打出来,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。

时间久了,我们不止玩游戏,还会在队里聊天,虎哥话最多,每天都讲他身边的事,比如他今天上班被老板骂了,比如他楼下的烧烤摊又出了新菜品,比如他最近追的剧更新了,我和K大部分时候都听着,偶尔插几句。

有一次,虎哥突然说:“哎,咱们三个认识也快半年了吧?还不知道彼此长啥样呢,要不要开个视频看看?”

我心里一紧,立刻说:“我摄像头坏了。”

K也打字:“没摄像头。”

虎哥啧了一声:“你们俩怎么这么多事?不开视频也行,发个照片总可以吧?”

我犹豫了下,随便找了张网图发过去,是个长得很可爱的女生,我备注:“随便找的,本人比这个丑。”

虎哥发了个他自己的照片,是个五大三粗的东北汉子,脸上还带着点胡茬,跟他的声音一模一样。

“K,该你了。”虎哥催他。

K过了很久,才发了一张照片,照片里是一只手,骨节分明,皮肤很白,手里拿着一杯咖啡,背景是一扇窗户,窗外是高楼林立的城市。

“就这?”虎哥不满意,“脸呢?”

K:“不想拍。”

虎哥没办法,只能作罢,但我盯着那张手的照片看了很久,想象着这只手的主人长什么样,应该是个很干净的男生吧,可能有点高冷,可能不太喜欢说话,就像他在游戏里那样。

我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上K了。

这种感觉很奇怪,我们只在游戏里认识,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,不知道他多大,不知道他住在哪里,可我就是喜欢上了他,喜欢他精准的枪法,喜欢他默默扔给我物资的细心,喜欢他只对我一个人说的“疼”,喜欢他哪怕闭麦,也会在我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。

我开始期待每天晚上的游戏时间,期待听到虎哥的声音,期待看到K的游戏角色出现在我身边,我会特意搭配游戏里的衣服,穿粉色的裙子,戴可爱的帽子,虽然知道他可能不会注意到。

有一次,我们玩雪地地图,雪下得很大,视野很差,我们在山顶上,圈刷在山下的房区。

“我们冲下去吧,”虎哥说,“趁现在雪大,别人看不到我们。”

K打字:“等。”

“等啥啊?”虎哥急了,“再等圈就缩了。”

K没理他,只是控制着角色趴在雪地上,我也跟着他趴下来,虎哥没办法,只能跟着我们趴。

雪越下越大,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白色,我趴在那里,看着K的角色就在我旁边,穿着黑色的大衣,戴着口罩,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位置,虽然是游戏角色,我却觉得他好像在看着我。

过了一会儿,K打字:“来了。”

我还没反应过来,就看到几个红色的点从山下摸上来,是别的队,K立刻起身,拿着M4点射,虎哥也跟着开枪,我有点慌,拿着枪乱扫,竟然又蒙倒了一个。

“可以啊疼!”虎哥喊。

我们把那队人淘汰了,圈也刚好缩到房区,我们冲下去,占领了一栋房子,决赛圈只剩下我们三个和另外一个队。

“他们在哪?”虎哥透过窗户看,“看不到啊。”

K打字:“树后。”

他标了个点,我顺着他标的方向看,果然看到一棵大树后面有个影子。

“怎么打?”虎哥问。

K:“我去引火,你们打。”

说完,他就控制着角色冲了出去,对面果然开枪了,K的血条瞬间掉了一半,他赶紧找了个掩体躲起来。

“就是现在!”虎哥喊着冲了出去,我也跟着他冲,我们俩集火,把对面的那个人淘汰了。

屏幕上再次跳出“大吉大利,今晚吃鸡”。

虎哥激动地喊:“赢了!K,你这战术绝了!”

K没说话,只是在队伍里发了个“耶”的表情。

我看着那个表情,心里暖暖的,突然很想跟他说点什么,想告诉他我其实是女生,想告诉他我好像喜欢他,可我不敢,我怕他知道后会觉得失望,怕他觉得我骗了他,怕我们连游戏里的朋友都做不成。

那天之后,我变得更纠结了,我想跟他坦白,又害怕失去他,这种矛盾的情绪影响了我的游戏状态,我开始变得更菜,经常落地成盒,经常拖他们的后腿。

有一次,我们跳P城,我落地没捡到枪,被人追着跑,我喊“救我”,K立刻跑过来救我,可他自己也被人打了,最后我们俩都成了盒。

虎哥有点生气:“疼,你怎么回事?今天这么菜?”

我很委屈,想说对不起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只是说:“我今天状态不好。”

K打字:“没事。”

就这两个字,让我更难受了,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,他那么好,那么厉害,而我只是个技术菜,还爱骗人的女生。

那天晚上,游戏结束后,虎哥有事下线了,队伍里只剩下我和K,我看着他的游戏角色站在那里,突然鼓起勇气,给他发了条私信:“K,我想跟你说件事。”

过了很久,他才回:“说。”

我咬了咬唇,打字的手都在抖:“我其实是女生,我之前骗了你们,对不起。”

发完之后,我紧张得不敢呼吸,盯着屏幕,等待着他的回复。

一分钟,两分钟,五分钟……他一直没回。

我心里越来越慌,觉得自己搞砸了,他肯定讨厌我了,我甚至想,要不要把他好友删了,以后再也不玩这个游戏了。

就在这时,他的消息发过来了:“哦。”

只有一个“哦”字,我心里更难受了,又发了一条:“你是不是生气了?”

他回:“没有。”

我:“那你……还愿意跟我一起玩吗?”

他过了一会儿,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
看到这个“好”字,我差点哭出来,我以为他会嫌弃我,没想到他只是这么平静地接受了。

从那天起,我在队里就开麦说话了,虎哥知道我是女生后,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,然后哈哈大笑:“我说呢,‘别打我我怕疼’这名字就像妹子起的,我之前还以为你是娘炮呢!”

我有点不好意思,K还是很少说话,只是我开麦之后,他偶尔会跟着说几句,声音还是那个带着电流音的声音,我却觉得比以前更好听了。

我们的关系好像变得不一样了,虎哥还是话多,K还是话少,但我们之间多了点微妙的氛围,K会在我被人追的时候,第一时间赶过来;会在我捡不到物资的时候,把他自己的分给我;会在我落地成盒的时候,打字说“再来”。

我越来越确定自己喜欢他,也越来越想知道他的现实情况,我问过虎哥知不知道K的事,虎哥说:“不知道啊,K一直很神秘,从来不说自己的事,怎么,你对他感兴趣?”

我脸一红,赶紧说:“没有,就是好奇。”

虎哥嘿嘿一笑:“我看你就是喜欢他,不过说实话,K这人确实不错,就是太闷了。”

我没承认,也没否认。

有一天,虎哥突然跟我们说:“我下个月要去临市出差,刚好离你们那都不远,要不要见个面?吃个饭?”

我心里一跳,临市?K也在临市吗?

虎哥继续说:“K,你在临市哪个区?我到时候先去找你,然后我们再一起找疼,怎么样?”

K过了很久,才打字:“好。”然后发了一个地址。

我看着那个地址,是临市的一个商业区,离我住的地方只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。

“疼,你呢?”虎哥问。

我深吸一口气,把我住的小区地址发了过去。

“巧了!”虎哥喊,“你们俩住的地方这么近?疼,K,你们俩不会之前就见过吧?”

我看着屏幕,心里像有只巨鼓在敲,怎么可能见过,我甚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。

见面的日子越来越近,我越来越紧张,我开始挑衣服,开始化妆,开始想象见面的场景,我想知道他是不是跟我想象的一样,干净,高冷,温柔,我想知道他会不会也喜欢我。

虎哥出差的前一天,我们晚上照常玩游戏,那天玩的是经典模式,航线经过P城,我们还是跳了P城。

落地很顺利,我们搜完物资,往圈里走,圈刷在一个小镇上,我们刚进小镇,就被人伏击了。

虎哥第一个被打倒,我也被打残了,K拉着我找了个房子躲起来。

“怎么办?”我声音都抖了,“他们有两个人。”

K打字:“你躲好,我去。”

“不行,”我赶紧说,“你一个人打不过两个。”

他没回,只是控制着角色慢慢摸了出去,我趴在窗户上看着,看到他被人发现了,血条瞬间掉了一大半。

“K!”我忍不住喊出声。

就在这时,他突然扔了个闪光弹,然后趁敌人看不见,冲了过去,用UZI扫掉了一个人,然后又迅速找掩体,跟另一个人对枪。

他的血条越来越低,只剩下丝血,我看着他的角色,心里急得要死,想也没想,就控制着自己的角色冲了出去,拿着枪乱扫,试图吸引敌人的注意力。

敌人果然转头打我,我瞬间成盒。

“疼!”K的声音突然从耳机里传出来,不是打字,是真的声音,带着点焦急,还有点我从没听过的情绪。

我愣了一下,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看到K的角色冲了过去,打掉了最后一个敌人。

屏幕上跳出“大吉大利,今晚吃鸡”,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。

“你……”我刚开口,K的声音就传了过来,还是那个带着电流音的声音,却比以前更清晰,“你傻吗?冲出来干什么?”

我鼻子一酸,差点哭出来:“我怕你死。”

耳机里安静了几秒,然后传来他轻轻的叹息声:“明天,我在你小区门口等你。”
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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