峡谷沉默星,男生王者荣耀ID背后的抑郁心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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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少王者荣耀男生ID藏着伤感抑郁的心事,这些ID如同峡谷里的沉默星,不似激烈情绪那般外放,多是带“孤”“寂”“眠”“废”等字的冷感表达,或是化用悲伤文案的隐晦组合,它们是玩家情绪的出口,既承载着现实里难以言说的低落,也成了同频玩家间的无声共鸣,让峡谷里多了份不喧哗的情绪印记。

凌晨三点的王者荣耀匹配界面,像一块被遗忘在黑暗里的荧光牌,散发着清冷的蓝紫色光,林野盯着屏幕上自己的ID——“野区空无一人”,指尖在屏幕边缘悬了三秒,才终于按下“开始匹配”。

这是他抑郁的第三百七十二天,也是他用这个ID的第三百七十天。

峡谷沉默星,男生王者荣耀ID背后的抑郁心事

最初玩王者荣耀,是为了“合群”,去年秋天,林野还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,部门聚餐后总有人提议开黑,他作为新人,硬着头皮下载了游戏,那时他的ID是“野区横着走”,带着刚入峡谷的莽撞和讨好,选打野位时总喊着“我带飞”,哪怕前期崩成筛子,也会努力刷经济找机会,像他在工作中那样,拼尽全力想融入那个热闹的圈子。

变化是从项目失败开始的,那个他牵头做了半年的推广方案,最终因为市场预判失误全盘崩塌,部门会上,领导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方案摔在桌上,说“林野你到底有没有脑子”,散会后,同事们围在一起讨论晚上的开黑局,没人喊他,他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游戏图标,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。

当天晚上,他第一次把ID改成了“野区空无一人”,改的时候他没多想,只是突然觉得,那个他曾经想“横着走”的野区,好像再也没有他的位置了。

抑郁的诊断结果是在一个月后拿到的,医生说,长期的自我否定和社交隔离,让他的情绪陷入了恶性循环,他开始请假,后来索性辞了职,每天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,唯一的社交就是王者荣耀里的匹配和排位。

峡谷成了他唯一的“社交场”,但他在这个场里,始终是个沉默的旁观者。

他依然玩打野,只是不再喊“我带飞”,他会安静地刷完第一片野区,然后默默去下路抓单,如果抓到了,就继续刷经济;如果没抓到,就回到野区,把自己藏在草丛里,盯着小地图上队友们的头像跳动,很久都不动一下。

有一次,他玩韩信,前期节奏很好,不到十分钟就领先了对面打野两千经济,队友们开始兴奋地发信号,“集合推塔”“龙坑团”,他却站在自家蓝buff的草丛里,看着小地图上队友们在中路集结,手指在屏幕上僵住了,他突然觉得害怕,怕自己这时候出去,万一死了,队友们会骂他;怕自己推掉塔,对面会反扑;甚至怕自己赢了这场游戏,之后又要面对空荡荡的出租屋。

那局游戏最终输了,队友们在结算界面开始抱怨,“韩信会不会玩?这么好的节奏浪没了”“打野会不会参团?死哪去了”,林野看着那些弹出的消息,没有反驳,只是默默退出了游戏,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,蜷缩在沙发上,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。

他开始注意到,峡谷里像他这样的男生,好像不止一个。

有一次匹配,他遇到了一个ID叫“水晶早晚会碎”的对抗路,那个玩家玩马超,每次被对面单杀,都会在公屏发一句“没关系”,但林野看着他的操作,能感觉到那种刻意的“无所谓”——他会故意往对面的技能上走,会在队友来支援时突然后撤,像在故意惩罚自己。

那局结束后,“水晶早晚会碎”申请加他好友,通过的瞬间,对方发来了一条消息:“你是不是也觉得,赢了也没什么意思?”

林野盯着那句话,眼泪突然掉了下来,那是他抑郁这么久,第一次有人精准地戳中他的感受。

他们开始偶尔一起玩游戏,但大多时候都不说话,只是进入峡谷后,会下意识地照顾对方——“水晶早晚会碎”被抓时,林野会第一时间赶过去,哪怕自己会死;林野刷野时,“水晶早晚会碎”会悄悄帮他看视野,然后在公屏发“安全”。

有一天,“水晶早晚会碎”突然告诉他,自己叫陈宇,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,因为论文答辩失败,又和女朋友分手,每天都觉得“活着没什么意思”,他说,取这个ID,是因为“水晶是峡谷里最后一道防线,我的防线,早就碎了”。

林野也第一次告诉了别人自己的状态,他说,我总觉得自己像个野怪,每天在野区里转来转去,等着被人杀,或者等着时间到了自己消失。

陈宇回复他:“那我们互相当对方的防线吧。”

那天之后,他们的ID都改了,陈宇改成了“等野区有人”,林野改成了“陪水晶站岗”。

但抑郁像一场慢性的感冒,不会因为一句约定就突然痊愈,林野依然会在凌晨三点醒来,盯着天花板发呆;依然会在游戏里突然陷入沉默,看着队友们热闹地交流,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。

有一次,他们遇到了一个玩辅助的女生,ID叫“峡谷小太阳”,女生很热情,每次林野刷野,她都会过来帮他打;每次陈宇被抓,她都会第一时间套盾,游戏结束后,女生拉他们进了一个小队,说“以后一起玩呀”。

林野一开始很抗拒,他怕自己的“负面”会影响别人,也怕自己会不小心“搞砸”这个小队,但陈宇说,“试试吧,就当是陪我”。

小队里还有另外两个人,一个是刚上高中的男生,ID叫“只想上星”,每天都嚷嚷着要冲王者;另一个是工作几年的男生,ID叫“摸鱼一号”,玩游戏永远慢悠悠的,总说“开心最重要”。

一开始,林野在小队里几乎不说话,只是每次“峡谷小太阳”帮他打野,他都会发一句“谢谢”;每次“摸鱼一号”被对面抓,他都会尽量赶过去支援,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,直到有一次,“峡谷小太阳”突然在小队语音里问:“野区,你是不是不开心呀?”

林野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想否认,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发不出声音。

“峡谷小太阳”没追问,只是轻声说:“我以前也觉得,自己像个没人要的野怪,后来我发现,其实很多人都在偷偷帮你打蓝buff呀。”

那天晚上,林野第一次在小队语音里,断断续续地说了自己的情况,他说自己辞了职,说自己不敢出门,说自己每天都觉得很累,连玩游戏都觉得累。

他以为会得到同情,或者被嫌弃,没想到“只想上星”突然说:“我上次考试考砸了,也觉得自己特别没用,后来我爸说,一次考砸不算什么,就像打游戏,一把输了还有下一把。”

“摸鱼一号”说:“我刚工作的时候,也被领导骂得很惨,每天都想辞职,后来我发现,就算工作没做好,我也能吃好饭,睡好觉,玩游戏的时候还能遇到你们这些有意思的人。”

陈宇没说话,只是在公屏发了一句:“我们都在呢。”

林野盯着屏幕,突然觉得,那个曾经空无一人的野区,好像慢慢有了声音。

他开始试着慢慢走出去,每天下午,他会强迫自己出门,绕着小区走一圈;他会试着投简历,虽然每次都在面试前紧张到想放弃;他依然会玩王者荣耀,但不再只玩打野,偶尔会玩辅助,跟着“峡谷小太阳”去保护队友;不再刻意躲着队友的交流,偶尔会在语音里说一句“小心草丛”。

有一次,小队五排,他们打到了决赛局,对面的阵容很强,前期一直压着他们打,水晶只剩下三分之一的血时,“峡谷小太阳”突然在语音里喊:“大家别放弃,我们还有机会!”

林野玩的是张飞,他盯着自己手里的大招,看着对面五个人集结在龙坑,看着队友们的头像一个个变暗,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经的ID——“野区空无一人”。

但这一次,他没有退缩,他操作着张飞,从自家野区绕到对面身后,在对面ADC准备输出的瞬间,开出了大招,把对面五个人都喷到了墙上。

“上!”他在语音里喊出了这么久以来最响亮的一句话。

队友们立刻反应过来,“只想上星”的公孙离从草丛里跳出来,“摸鱼一号”的西施拉到了对面的中单,陈宇的马超一枪戳死了对面的打野。

那局游戏,他们赢了。

结算界面弹出时,小队语音里一片欢呼。“峡谷小太阳”说:“野区,你刚才太帅了!”“只想上星”说:“我们上王者啦!”“摸鱼一号”说:“今晚必须吃顿好的庆祝!”

林野看着屏幕上的“胜利”两个字,突然笑了,笑着笑着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
他想起医生说的,抑郁不是一场突然就能痊愈的病,它更像一场漫长的雨季,你不知道太阳什么时候会出来,但你可以慢慢找一把伞,或者找几个愿意陪你一起等雨停的人。

他的ID改成了“野区有花开”,是“峡谷小太阳”帮他想的,她说,“野区不只有野怪和buff,还会有小花,有小草,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”。

陈宇的ID改成了“水晶旁有树”,他说,“防线不一定是硬的,也可以是软的,像树一样,能挡风,也能开花”。

凌晨三点的峡谷依然安静,但林野盯着屏幕上自己的ID,不再觉得害怕,他知道,匹配开始后,会有四个队友在等他;他知道,就算这局输了,也还有下一局;他知道,那个曾经空无一人的野区,现在已经有了花,有了树,有了很多愿意陪他一起走下去的人。

他按下“开始匹配”,屏幕上跳出一行字:“正在寻找队友……”

林野嘴角弯了弯,他想,这次,他不会再躲在草丛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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