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硝烟里的青春,玩CSGO能遇到老外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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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硝烟里藏着未散的青春,不少玩家因《CS:GO》唤起热血回忆,同时也好奇玩该游戏能否遇到老外。《CS:GO》有国际匹配机制,玩家常能匹配到欧美、东南亚等地区的外国玩家,既可以和他们同队协作,也可能成为对手,过程中还能体验不同地区玩家的风格,甚至产生有趣的互动。

“玩过csgo吗?”

上周在大学宿舍楼下的快递站取件,撞见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生,帽子压得低,手里攥着的游戏手柄缠了圈磨白的胶带,正跟旁边的人念叨“沙二的烟又丢歪了”,我顺口问出这句话时,他猛地抬起头,眼睛亮得像黑夜里被擦过的刀锋,随即又弯成两个带点羞涩的弧度:“玩啊,玩了快三年了,现在还在白银局挣扎呢。”

屏幕硝烟里的青春,玩CSGO能遇到老外吗?

那瞬间我忽然觉得,时间被撕开了一道细缝,七年多前的硝烟味顺着风钻进来,混着宿舍里速食面的油香、键盘敲击的脆响,还有几个少年扯着嗓子喊“补枪”的回声,一下子把我裹住了。

我第一次接触csgo,是2016年的冬天,那时候我刚上大二,宿舍里的另外三个男生,凑钱买了个二手的台式机,放在阳台的角落,用一块旧布盖着,只有晚上熄灯后才敢搬出来——因为怕被宿管阿姨查寝没收,那台电脑的显卡有点问题,玩游戏时风扇转得像要起飞,屏幕边缘还带着一道淡蓝色的竖线,可我们四个谁也没嫌弃过,反而把它当成了我们的秘密基地。

第一次打开游戏,我连怎么买枪都搞不清楚,看着屏幕里的人物拿着一把格洛克,在“荒漠迷城”的地图里瞎转,突然被一个拿AK的敌人从箱子后面跳出来秒了,我盯着黑白的屏幕,愣了三秒才问:“这游戏怎么这么难?”

坐在我旁边的阿凯,是我们宿舍的“游戏大神”,他当时正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红塔山(那时候我们都穷,抽烟只抽最便宜的,还经常四个人凑钱买一包),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玩csgo哪有不难的?你以为是那种随便点鼠标就能赢的小游戏?这游戏里,每一发子弹都要算,每一步都不能瞎走。”

那天晚上,我们玩到凌晨三点,我记不清自己死了多少次,只记得阿凯一遍一遍地教我:“沙二的A大要丢闪,不然对面架着你根本出不去”“B洞的烟要丢在那个箱子角,能封死对面的视野”“别瞎冲,等队友补枪”,我记不住那么多技巧,只记得每次我被打死,另外三个人都会扯着嗓子喊“别急”“我来补”,然后下一秒,他们也跟着被敌人秒掉,屏幕集体变黑,宿舍里就会响起一阵哀嚎,然后是阿凯的骂声:“这个狗东西,又架在这里!”

那时候我们的生活费都不多,每个人每个月只有一千块钱,除去吃饭和买日用品,剩下的钱都攒起来,给那台二手电脑换零件,阿凯把他攒了三个月的钱拿出来,换了个新的显卡,换完之后他连续吃了两周的泡面,连食堂的肉菜都不敢点,我问他值不值,他一边擦着显卡的金手指,一边说:“值啊,你看现在玩游戏不卡了,咱们打比赛的时候,我能多杀两个人。”

我们说的“比赛”,是学校里的电竞社举办的csgo联赛,那时候电竞还没有现在这么火,学校里的电竞社很小,只有十几个人,举办的联赛也很简陋,没有奖金,甚至连个正式的场地都没有,只能借学校里的计算机教室,周末的时候关起门来打,我们四个报了名,给自己的队伍起了个很土的名字,叫“阳台战队”——因为我们的训练基地在宿舍的阳台。

为了打联赛,我们每天晚上熄灯后都要训练,冬天的阳台很冷,没有暖气,我们穿着厚厚的羽绒服,戴着手套操作键盘,手指还是会冻得发僵,有一次,我因为冻得手不听使唤,在关键的一局里丢错了烟,导致我们输掉了一场训练赛,我当时特别自责,觉得是自己拖了后腿,把鼠标往桌子上一放,说:“我不玩了,我太菜了。”

阿凯把他手里的烟掐了,递给我一杯热水:“玩过csgo吗?你见过哪个打csgo的人没丢错过烟?没被秒过?上次打训练赛,我还不是因为紧张,把AK当成了P250,冲上去被人秒了?这游戏,谁都有菜的时候,关键是不能放弃。”

另外两个队友,小宇和大伟,也跟着劝我,小宇说:“没事,下次咱们多练几遍丢烟,我陪你练。”大伟说:“咱们阳台战队,不能少了你。”

那天晚上,我们在阳台练了整整一个小时的丢烟,从沙二的A大闪,到迷城的B小烟,一遍一遍地丢,一遍一遍地调整角度,直到我能准确地把烟丢到指定的位置,那时候天特别黑,只有计算机教室的窗户透出一点光,我们的屏幕亮着,照在我们年轻的脸上,我看着他们三个冻得通红的鼻子,忽然觉得,这游戏好像不只是游戏那么简单了。

联赛开始的时候,我们抽到了“死亡游乐园”的地图,第一场比赛,我们的对手是电竞社的主力队,据说他们经常一起训练,配合特别默契,比赛开始前,我特别紧张,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,手心里全是汗,阿凯拍了拍我的肩膀,说:“别怕,就像咱们平时训练一样,该怎么打就怎么打,玩csgo,要相信你的队友。”

比赛开始后,我们打得特别拼,阿凯负责突破,小宇负责架枪,大伟负责断后,我负责丢道具,有一局,我们只剩下我和阿凯两个人,对面还有三个人,而且他们已经占领了A点,正在安装C4,我当时特别慌,不知道该怎么办,阿凯在语音里喊:“丢闪!丢A大的闪!”

我手忙脚乱地切出闪光弹,朝着A大的方向丢了过去,闪爆的瞬间,阿凯冲了出去,秒掉了两个正在架枪的敌人,然后我跟着冲上去,补掉了最后一个敌人,当屏幕上显示“反恐精英获胜”的时候,我们四个在计算机教室里跳了起来,扯着嗓子喊,声音大得差点把教室的屋顶掀起来。

那场比赛,我们赢了,虽然只是联赛的第一场,但对我们来说,就像拿了世界冠军一样开心,后来我们又打了几场比赛,虽然最后没有拿到冠军,只拿到了第四名,但我们都特别满足,比赛结束后,我们四个去学校门口的小饭馆,点了四个菜,要了一瓶白酒,一边喝一边聊。

阿凯说:“下次联赛,咱们一定要拿冠军。”小宇说:“对,咱们再练半年,肯定能行。”大伟说:“到时候,咱们给队伍换个名字,别叫阳台战队了,太土了。”我笑着说:“叫什么?叫‘烟闪之王’?”他们三个都笑了,白酒的味道有点辣,喝得我们眼睛都红了。

可是,我们再也没有参加过下一次联赛。

大二下学期快结束的时候,阿凯的家里出了点事,他的爸爸生病了,需要一大笔钱治疗,阿凯是家里的独子,他没有告诉任何人,只是默默地把那台二手电脑卖了,换了钱寄回家里,我记得他卖电脑的那天,是个雨天,他把电脑装在一个纸箱子里,交给来取货的人,然后站在宿舍楼下,看着那个人把箱子搬上车,雨打湿了他的头发,他也没躲。

我走过去,递给他一把伞,他接过伞,声音有点哑:“以后,可能玩不了csgo了。”

我没说话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,我知道,有些东西,在生活面前,不得不放下。

阿凯走了之后,小宇和大伟也慢慢不玩csgo了,小宇开始准备考研,每天泡在图书馆里;大伟找了一份兼职,每天晚上都要去上班,那台二手电脑卖了之后,我们的秘密基地就没了,宿舍里的夜晚,再也没有了键盘的敲击声和“补枪”的喊声,只剩下安静的呼吸声和偶尔翻书的声音。

我有时候会一个人去网吧,打开csgo,玩几局,我还是会丢错烟,还是会被敌人秒掉,可再也没有人拍我的肩膀说“别急,我来补”,再也没有人跟我一起在阳台冻得通红鼻子练道具,再也没有人跟我一起为了一局胜利跳起来喊。

毕业的时候,我们四个在宿舍里收拾东西,阿凯的爸爸已经康复了,他也顺利毕业了,小宇考上了研究生,大伟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,我进了一家公司做文案,我们收拾完东西,站在宿舍楼下,忽然有人说:“要不,再玩一次csgo吧?”

我们找了学校附近的一家网吧,开了四台机子,打开了csgo,还是熟悉的地图,还是熟悉的枪械,可我们都变了,阿凯的操作没有以前那么灵活了,小宇的反应慢了,大伟经常忘记买道具,我还是会丢错烟,我们打了一局,输得特别惨,可我们都笑得特别开心。

打完之后,我们走出网吧,天已经黑了,校园里的路灯亮着,照在我们的身上,阿凯说:“以后,可能很难再一起玩csgo了。”小宇说:“是啊,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。”大伟说:“只要想玩,随时都可以约。”

我看着他们三个,忽然想起了七年前那个冬天的阳台,想起了那台风扇转得像要起飞的二手电脑,想起了我们扯着嗓子喊“补枪”的夜晚,我知道,有些东西,就算我们不再玩csgo了,也永远不会消失。

它藏在我们一起冻得通红的鼻子里,藏在我们一起为了一局胜利欢呼的声音里,藏在我们一起走过的青春里。

上周在快递站遇到那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生,他跟我聊了聊他的csgo经历,说他最近在练沙二的烟,说他的队友都特别好,说他下次一定要打到黄金局,我听着他的话,忽然觉得特别温暖。

原来,有那么多人,都在csgo的世界里,经历着我们曾经经历过的事,有着我们曾经有过的感动。

“玩过csgo吗?”

这句话,就像一把钥匙,能打开一扇门,门后面是我们的青春,是我们一起在屏幕里硝烟中奔跑的日子,是我们永远不会忘记的,那些闪闪发光的时光。

我偶尔还是会打开csgo,玩几局,我还是会丢错烟,还是会被敌人秒掉,可我不再觉得难过,因为我知道,屏幕里的硝烟,不只是游戏里的硝烟,它是我们未散的青春,是我们永远的回忆。

而那些曾经一起玩过csgo的人,不管现在在哪里,不管在做什么,只要有人问一句“玩过csgo吗”,我们就会想起,曾经有那么一段日子,我们为了同一个目标,一起努力,一起欢呼,一起哭泣。

那是我们最珍贵的东西,永远都不会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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