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血歌手,在文化裂隙中唱响逆战新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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混血歌手逆战游走于多元文化之间,既不刻意标榜血统符号,也未割裂文化根脉,他以音乐为桥,在不同文化的裂隙中找到独特表达,既吸纳不同文化的音乐养分,又保持自我内核,其作品既具文化交融的开阔感,又有扎根身份的厚重感,跳出非此即彼的文化选择困境,唱出独属于自己的音乐新天地。

聚光灯“啪”地亮起时,舞台边缘的烟雾还未散尽,林深站在一米高的升降台中央,指尖扣住麦克风的金属网罩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他穿着一件黑色皮质夹克,领口露出的白色T恤上印着半朵绽放的红玫瑰——那是他母亲家乡的市花,也是他第一次登台时,母亲缝在他演出服上的图案。

“接下来这首歌,送给所有曾被问过‘你到底算哪里人’的人。”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,像被砂纸磨过的吉他弦,却透着一股韧劲,话音刚落,鼓点骤然炸响,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
混血歌手,在文化裂隙中唱响逆战新声

“我在两种目光里长大,像棵被风掰弯的树/一边是‘你不够像’,一边是‘你不属于’……”

歌词砸下来的时候,台下有个穿校服的女孩突然哭出了声,林深认得她,上个月在签售会,她举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上面写着“我爸爸是美国人,妈妈是中国人,同学说我是‘假洋鬼子’,老师让我‘更像中国人’一点”,那时林深只给她签了名,写了“唱歌给他们听”,现在他看着女孩捂着嘴流泪,突然觉得喉咙发紧。

这是林深“逆战”巡演的第三站,也是最艰难的一站,首演在北京,场馆座无虚席,安可时观众喊得连音响都差点过载;第二站在上海,散场后有粉丝举着“我们懂你”的灯牌,追着他的保姆车跑了半条街,但到了这座南方省会城市,一切都变了——预售票只卖出了六成,开场前还能看到空位,当地论坛上甚至有人开帖:“混血歌手唱‘逆战’?怕不是来圈钱的。”

没人知道,“逆战”这两个字,林深刻了十年。

他的父亲是澳大利亚籍白人,早年在上海做外贸时认识了他的母亲,一个爱唱越剧的杭州姑娘,林深三岁时父母离婚,他跟着母亲回到杭州,从此开始在“两种身份”里挣扎,幼儿园时,老师让大家画“我的家”,他画了两个房子,一个有袋鼠,一个有西湖,被小朋友笑“你有两个妈妈”;小学班会课讲“我的故乡”,他说“我爸爸的故乡在悉尼,妈妈的在杭州”,老师皱着眉纠正:“你的故乡是中国,要记牢。”

他不是没试过“靠拢”,初中时为了和同学打成一片,他故意把英语作业写错,跟着大家一起吐槽“英语课好烦”;高中时参加校园歌手大赛,他选了一首主旋律歌曲,评委点评“音色不错,但少了点‘根’的感觉”,那天他后台哭了,把参赛证揉成一团——他到底要“根”到哪里去?

真正的转变发生在大一,那时他在上海读大学,周末会去外滩的地下通道唱歌,有天傍晚,一个背着吉他的大叔蹲在旁边听了半小时,等他唱完一首改编的《茉莉花》,大叔递了瓶水:“你唱的‘茉莉’,有海风的味道,为啥要压着?”

林深当时愣了,他一直以为“中国歌”就要有“中国味”,要咬字方正,要情感浓烈,可大叔说的“海风”,是他父亲教他唱的澳大利亚民谣里的辽阔,是他童年时在悉尼海滩听着海浪声哼的调调,是他身上那一半从未被正视过的血脉。

那天之后,他开始把两种文化揉进歌里,他用吉他弹越剧《红楼梦》的选段,却在间奏里加了澳洲原住民的didgeridoo(迪吉里杜管)节奏;他写英文歌时,会在副歌里插一句中文歌词,Home is where the heart beats, not where the street meets the sea(家是心跳的地方,不是海与街的交界)”。

第一次把这样的歌发到网上时,评论区吵翻了,有人说“不伦不类,糟蹋传统”,有人说“装什么文化融合,就是博眼球”,也有人留言“我第一次觉得,自己的‘不一样’也能这么好听”,林深把那条留言截下来,设成了手机壁纸。

2022年冬天,他写了《逆战》这首歌,灵感来自他和母亲的一次吵架,那时他刚签了小唱片公司,公司想让他走“阳光混血偶像”路线,唱甜腻的情歌,他不肯,和母亲闹别扭,母亲哭着说:“我让你学中文,让你回中国,不是让你跟全世界对着干的。”

他也红着眼眶回:“我没对着干,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,我既是林深,也是Jason,既是中国人,也是澳大利亚人,这两个我,都不丢人!”

那天晚上他坐在书桌前,写了整整三页歌词,最后定稿的版本里,有一句是“我把两种月光,熬成了一束光”。

巡演第三站的中场休息,林深躲在后台的楼梯间,手机里弹出经纪人的消息:“刚才主办方说,下半场如果上座率还是低,可能会提前结束。”他捏着手机,指节又开始泛白。

这时楼梯间的门被推开,是那个穿校服的女孩,她手里拿着一个手绘的牌子,上面画着半朵红玫瑰,旁边写着“林深,我们不丢人”,女孩说:“我叫陈默,我拉了同学来,他们现在都在台下,等着听你唱《逆战》。”

林深跟着她走到舞台侧幕,往下看时,发现原本空着的座位上,坐满了人——有陈默的同学,有举着“文化融合”灯牌的年轻人,甚至还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其中一个阿姨手里拿着越剧的戏服水袖。

下半场开场,林深没有直接唱《逆战》,而是先唱了一首《茉莉花》,他弹着吉他,开头是软糯的越剧腔,唱到“又香又白人人夸”时,吉他节奏突然转成了迪吉里杜管的厚重感,舞台背景上,西湖的荷花和悉尼的海浪交织在一起。

台下安静了三秒,然后爆发出掌声,那个穿水袖的阿姨跟着哼,哼着哼着哭了——后来林深才知道,她是陈默的外婆,年轻时也喜欢唱越剧,女儿嫁了外国人,她曾很长时间不肯原谅女儿,直到听了林深的歌。

唱《逆战》时,全场大合唱,林深看着台下的人,有和他一样有着混血面孔的年轻人,有支持他的中国粉丝,甚至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——那是他父亲的朋友,特意从广州赶过来的。

“我在两种目光里长大,像棵被风掰弯的树/一边是‘你不够像’,一边是‘你不属于’/但风停的时候,我会开花,开两种颜色的花……”

唱到最后一句,林深把麦克风举向观众,所有人一起喊:“这就是我的逆战,不被定义的活法!”

巡演结束后,林深在微博上发了一张照片:他站在舞台上,身后是交织的西湖和海浪,配文是“原来‘逆战’不是对抗谁,是接纳自己的全部”。

评论区里,那个曾说他“糟蹋传统”的网友留言:“之前是我狭隘了,你的歌,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‘中国味’。”

林深看着那条评论,笑了,他想起大叔说的“海风的味道”,想起母亲缝的红玫瑰,想起陈默手里的手绘牌子——原来文化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裂隙,而是可以交融的土壤,而他的歌声,就是在这片土壤里,开出的第一朵花。

后来,林深的《逆战》成了很多混血群体的“主题曲”,有人说,他的歌让他们不再害怕说“我是混血”;有人说,他让他们明白,“身份”从来不是一道选择题,而是一道加法题。

而林深自己,依然在舞台上唱着,他会在唱《逆战》之前,给观众讲那个画两个房子的小男孩的故事,讲那个被风掰弯却依然开花的树的故事,他知道,他的逆战,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战斗——他带着所有曾被“身份”困扰的人的勇气,带着两种文化的力量,唱着属于他们的,不被定义的歌。

聚光灯还会再亮,烟雾还会再起,但林深不再紧张了,他知道,无论台下有多少人,无论外界有多少质疑,他的歌声里,有一半西湖的水,一半悉尼的风,这就够了。

那是他最强大的武器,也是他最珍贵的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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