峡谷摆渡人,从LOL代练的孤独岁月,看帮人打龙岩麻将是否违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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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欢迎来到召唤师峡谷。”

当这声熟悉的台词在耳机里回荡时,窗外的天色往往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对于绝大多数玩家而言,这是结束了一天的疲惫工作或学习后,开启娱乐放松的序曲;但对于曾经的我来说,这却是另一种“工作”的开始。

峡谷摆渡人,从LOL代练的孤独岁月,看帮人打龙岩麻将是否违法

那是我大学时代的几个暑假,我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去公司实习,也没有去旅行社兼职,而是选择了一条在当时看来颇为隐秘却又充满诱惑的道路——帮人打LOL

在那个时候,这还是一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的行当,我们被称为“代练”或者“陪玩”,通俗点说,就是拿人钱财,替人上分,起初,我仅仅是因为手头紧,加上自诩在电一钻石段位颇有造诣,便在各大游戏论坛挂出了“接单”的帖子,我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单纯的技术与金钱的交换,是一场关于补刀、走位和团战意识的机械输出,随着我接的订单越来越多,深入接触了形形色色的“老板”之后,我才惊觉,在这个虚拟的峡谷里,我不仅是在操作一个个虚拟的英雄,更是在摆渡一个个现实中无法安放的灵魂。

记得第一次正式接单,是一个自称“张哥”的生意人,他的要求很简单,账号停留在白银段位,想让我帮他在一周内打上黄金,理由是生意场上的伙伴都在玩这个游戏,他每次聚会插不上嘴,因为段位太低被人嘲笑“没脑子”,当我登上他的账号时,映入眼帘的是零胜率的盖伦和出装离谱的装备,那一周,我每天在深夜里操作着他的账号,用我擅长的锐雯和妖姬在低分段大杀特杀,当账号终于定格在黄金I的段位时,张哥发来了一个巨大的红包,并附言:“兄弟,谢了,这下我也能在饭桌上挺直腰杆吹吹牛了。”

那一刻,我心里并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,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荒诞感,那个象征着实力的黄金框,对他来说是社交的资本,是面子的维护,而对我而言,不过是几个晚上熬夜消耗的咖啡和红牛。帮人打LOL,第一次让我意识到,这个游戏对某些人来说,早已超越了竞技本身,它是现实阶层焦虑的一种投射。

随着口碑的积累,我的客户群体开始变得复杂起来,我遇到过富二代,为了在心仪的女生面前显摆,花重金让我帮他的号打上“最强王者”,哪怕他自己根本操作不来那个段位的对局;我也遇到过面临中考、高考压力巨大的学生,在父母睡后偷偷联系我,让我帮他打几把排位,只为了能在同学群里发一张战绩截图,换取那短暂而廉价的虚荣心。

但印象最深的,还是那个叫“小鱼”的女孩子。

她不是那种只会撒娇求带妹的“老板”,她每次下单,都指定要我玩“辅助”,而她玩ADC,起初我很不解,代练通常为了效率,都是选打野或者中单去Carry全场,玩辅助太看队友发挥,效率极低,但她说:“我不在乎输赢,我只是想找个人,陪我走下这条路。”

那段时间,我成了她的专属辅助,我们在下路对线,我帮她挡技能,帮她做视野,帮她拿人头,她的技术其实很烂,走位经常接技能,补刀也漏得厉害,但我总是能及时交出闪现救她一命,在语音里,她很少聊游戏,更多时候是在讲她的生活,讲她那个总是加班不回家的男朋友,讲她那个挑剔难缠的女上司,讲她在这个大城市里独自租房的孤独。

有一次,我们逆风翻盘,她在泉水里公屏打字:“谢谢辅助哥哥,你真好。”那一瞬间,我突然明白,对于小鱼来说,帮人打LOL并不是一种服务,而是一种陪伴,她支付的不仅仅是代练费,更是在购买一个愿意在这个虚拟世界里无条件保护她、听她倾诉、不会背叛她的“守护者”,在那个冰冷的出租屋里,屏幕发出的微光和耳机里我的一声“小心草丛”,或许就是她那个夜晚唯一的慰藉。

这个行当并不总是充满了温情的陪伴,更多时候,它是枯燥、压抑甚至充满罪恶感的。

为了追求效率和利润,我也曾加入过所谓的“代练通天代”工作室,那里就像一个流水线工厂,几十台电脑轰鸣,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,我们被要求在规定的时间内打完规定的场次,输一把要扣钱,为了赢,我们不惜使用最极端的战术,甚至是在对面也是代练的时候进行“演员”交易。

在那些昏天黑地的日子里,我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,我不再关注队友是谁,不再关注对手的感受,我眼里的只有水晶枢纽的血量,我熟练地使用着版本强势英雄,在青铜、白银的鱼塘局里肆虐,看着对面被杀挂机的玩家在聊天框里谩骂,看着我的队友因为我的存在而躺赢,我内心深处的那种作为“竞技玩家”的荣耀感在一点点消磨。

我开始反思,帮人打LOL,究竟是在帮人,还是在害人?

对于那些靠代练上分的玩家,他们得到了不属于自己段位的荣耀,却失去了在匹配中享受公平竞技的快乐,当他们拿着那个借来的“王者框”去匹配,结果被真正的王者打得体无完肤时,那种挫败感会不会比从未上过王者更强烈?我破坏了游戏的生态平衡,我剥夺了那些低分段玩家应有的游戏体验,只为了满足一部分人的虚荣心和另一部分人(包括我自己)的贪欲。

转折点发生在一个雨夜,我接到了一个单子,账号的主人是一个刚上初中的小男孩,他的母亲在QQ上联系到了我(当时我误以为是小男孩本人),那位母亲言辞恳切,甚至带着一丝卑微,她说,她不懂游戏,但她知道儿子最近因为游戏段位低被同学孤立,甚至有些抑郁,她不想让儿子沉迷,但只希望我能帮他打到一个“不被嘲笑”的段位,让他能开心一点,哪怕只有几天。

那天晚上,我操作着那个叫“快乐风男”的账号,每一场都打得无比艰难,不是因为对手太强,而是因为我的手在颤抖,我想到了自己的母亲,想到了如果为了一个虚拟的段位,让一个母亲如此焦虑,让一个孩子需要靠作弊来获得自信,这个游戏本身的意义何在?

打完那个单子后,我退出了工作室,我删掉了那些所谓的“老板”联系方式,只留下了小鱼的微信,我告诉她,以后不接单了,如果想玩,可以随时叫我,不收钱,朋友局。

我已经很久没有登录过那个曾经用来接单的大号了,我也很少再玩LOL,生活的重心逐渐被工作、家庭和更现实的责任填满,但每当我在新闻里看到关于电竞、关于网游的各种报道,看到“代练”、“陪玩”这些词汇依然活跃在网络上时,我总会想起那段帮人打LOL的日子。

那是一段奇特的人生经历,它像是一个切口,让我窥探到了现代人内心深处的隐秘角落,在这个巨大的数字峡谷里,有人寻找权力,有人寻找陪伴,有人寻找逃避,有人寻找认同,而我们这些所谓的“打手”,不过是拿着键盘和鼠标,在这些欲望的河流中,摆渡了一程又一程。

我见过凌晨四点的召唤师峡谷,见过满屏的“666”,也见过聊天框里歇斯底里的谩骂和无声的哭泣,我帮人上过分,也帮人掉过分(为了陪练),我曾以为我是游戏的主宰,可以随意操纵胜负的走向,但最终我发现,无论是屏幕里的我,还是屏幕外的他们,都不过是被生活的洪流推着走的普通人。

现在回想起来,帮人打LOL,这五个字背后,承载的不仅仅是枯燥的排位赛和微薄的报酬,更是一段段关于人性、关于孤独、关于成长的复杂故事,那个峡谷早已不再只是游戏地图,它是一个微缩的社会,而我有幸,曾以一个特殊的身份,在其中穿梭,见证了那些真实而鲜活的悲欢离合。

如果现在的你,也在找人帮你打LOL,或者正在帮别人打,我想说:游戏终究是游戏,它可以是生活的调味剂,是情绪的宣泄口,但千万不要让它成为掩盖现实困境的面具,因为无论段位多高,无论胜率多漂亮,当关掉电脑的那一刻,我们都要面对那个真实的世界,在那里,没有代练能替你生活,也没有闪现能帮你逃离困难。

那才是我们需要亲自去打,去赢,去面对的“排位赛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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